弘升再次呻吟。「这回我死定了!」
    玉含烟仍没来得及表示意见,王瑞雪再次冲口而出。
    「笨蛋,当然是选择那个始终不变心的青梅竹马嘛!」
    「瑞雪!」玉含烟怒叱,旋即转向满儿认真地说:「不,柳姑娘,我认为你最好是……」
    然而,没有机会让她表达出真正的想法,满儿已经兴奋的跳将了起来。
    「我也是这么觉得耶!太好了,真高兴你们同我一样看法,那种老是恋栈别的女人的相公不要也罢!好,我这就回家去抱儿子,反正我家相公连看也不愿看一眼,不如我带走算了,相信我那位青梅竹马一定会跟我一起好好疼爱他的!」
    话落,她便扯起一脸死相的弘升。「走罗、走罗!咱们可以回家去罗!」
    一阵风也似的,两人已消失于厅外,厅内众人愣呵呵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搞不太清楚那女人来这一趟究竟是干嘛来的?
    继之,众人又不约而同将视线移至小书呆子那儿去,后者仍旧躲在他的角落里喃喃咕哝着。
    「……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他这么视死如归想干嘛?
    改行去打仗?
    上一页  返回  下一页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古灵《出嫁该从夫》 字体大小 大 中 小 颜色 -
    第四章
    既是昔日名门望族的豪宅,满儿所暂居的这栋宅邸至少也有几十间房,真要整理起来,怕不要十几二十个奴仆才够。可因为只有满儿与弘升二人居住在东院落,再加上某人的特意叮咛,所以宅内雇请的奴仆也不多,只有一位干粗活的男仆,一位洗衣打扫的婢女,以及一位负责膳食的大婶。
    这三位恰恰好是一家三口,入夜只要活儿干完了便可回到后面佣人房里阖家欢乐一番了,因此,他们干得很起劲,近一个月下来,满儿与弘升对他们的工作态度也感到很满意。
    这天入黑之后,满儿一反常态地一用过膳后即回房去睡觉,弘升没事干,又不敢扔下满儿一个人出门去找乐子,只好回房去看《金瓶梅》过过干瘾,既然主儿们都歇息去了,那三位便也喜孜孜地提前回到后头去共叙天伦了。
    才刚起更,虽然伸手不见五指,即使毫无丁点声息,但满儿依然感受得到那份骤然爆发,勃然于无形的怒气。
    她轻笑——他果然来了!
    他愤怒地覆上灼热的身躯——捐躯赴「女」难,视死忽如归!
    翌日傍晚,满儿勉强撑开酸涩的眼睑,首先意识到的是身边依然沉睡不醒的男人,她不禁再次扬起轻笑,挺得意的。
    紧随在她英勇豪迈地先行登上烈士碑之后,他终于也壮烈成仁了!
    动作迟缓地下了床,满儿先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才不情不愿地穿上衣物,「来啦、来啦!别敲了啦!」再一步一爬地把自己拖向门边,双手一拉打开门。「吵死人了啦!到底要干嘛啦?」
    门外,弘升挤眉弄眼地笑着。「十六婶儿,差不多时间用晚膳啦!」一大早没见十六婶儿起床,中午也不见人影,不必猜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只是奇怪十六叔怎地没去拧了他的人头。
    是在十六婶儿这儿磨蹭了太久,赶不及么?
    「叫贵婶送进房里来吧!你十六叔还在睡呢!」
    弘升先是愣了愣,继而脸颊一抖瞬间扯歪了脸,「十六叔还在这儿?」他失声惊呼。
    「睡得可熟呢!」满儿嘟喽着回身,老牛拉车似的再把自己拖回房里,随便看上条凳子便瘫下了。「要不你试试看叫他叫不叫得起来。」
    弘升立刻惊怖地连退三大步。
    「我才不要!」现在他才真的了解到十六叔到底有多宝贝他的妻子了,这可是十六叔头一回撇下工作不管,只为了安抚没事乱吃干醋的十六婶儿。「我看还是等十六叔醒了,我再亲自把饭菜送过来,免得下人们疑惑这儿怎么多了个男人。」
    满儿无所谓地耸耸肩,一等弘升离开,她把门关好,马上又回到床上和衣躺下了。合上眼之前,忍不住顺手好玩地推推身边的男人看能不能推醒他,却只听他不清不楚地咕哝了一句什么,翻个身把手臂搁在她胸前……
    仍然酣睡不醒。
    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有时候还真的很可爱呢!
    直至掌灯过后好一阵子,她才又被身边男人起身、下床、穿衣、开门的动作声音吵醒。
    「要「回去」啦?」就连她自己也听得出来自己的口气有多自嘲。明明她才是正牌大老婆,为什么她得说这种小老婆才会说的话来「恭送」自己的丈夫回到「外面的女人」那儿去呢?
    黑暗中没有声音,可一忽而后,火折子声轻响,灯突然点亮了,她撑起上身看过去,惊讶地瞧见他只套了一件长裤,上半身依然赤条条的布满了许多可疑的乌青,甚至还光着脚丫子不晓得要到哪里去。
    「我饿了。」他面无表情地说。「你又改变主意要让我饿死了么?」
    噗哧失笑,她又躺回去了。「去找你那可怜的侄儿吧!他一定还在等你。」
    「把床帷放下来。」他命令,而后出去。
    她轻笑着把床帷放下,听着不久后有人进来把床帷拉好,然后另一个人进来在桌上放下一盘盘的菜后出去,再回来放下另一些菜,以及酒壶、碗筷等后又出去,最后是关门声,她这才探出头去,见他已经开始据案大嚼了。
    太可恶了,居然不招呼她一声!
    三两步跳下床,她立刻冲过去抢食物,一时之间,只有阵阵公猪母猪抢食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卧室里。
    好半天后,男人仰首饮尽最后一杯酒,毅然起身。
    「好,继续吧!」
    「呃?」仍忙着吃鱼吃肉吃菜的女人漫不经心地问:「继续什么?」
    「你不是要我死在你身上么?」男人平平板板地说。「我还没死,所以我们可以上床继续了!」
    刹时间,噗的一声,女人嘴里的食物喷得满桌满地都是,而男人早已一闪身飘到女人身后去了。
    「你你你……你说什么?」他还没「死」?
    「上床继续!」说着,男人拦腰一抱,将女人又拖回床上去了。
    「耶?不要!」女人手舞足蹈,惊恐地尖叫。「干嘛要这么拚嘛!」
    「你不是要我死在你身上么?」男人又压上女人身上。「我还没死!」
    「胡说!」女人手忙脚乱地想要推开他。「你你你……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那么说的?」
    「两只耳朵。」一把扯开她的短袄,他又埋首在她雪白丰盈的胸脯上态意落下斑斑点点的吻痕。
    「你听错了!」女人尖叫着想要拔开他的脑袋。「听错了啦!」
    唰一声,女人的长裙也被撕破了。
    「没有听错。」
    女人不禁倒抽了口气,已经可以感觉得到他坚硬火热的欲望在他下半身蠢蠢欲动了。「我没有那样说啦!」尖叫声中,她的亵裤也寿终正寝了,双膝硬被撑开。「救命啊!」
    「要死的人是我,我没喊救命,你喊的什么救命?」
    「你还没死,我就会先死翘翘了啦!」他想先把她害死在床上,再去上那个女人的床吗?
    「这样你最好「忍耐」一点儿,学学人家怎么当死鱼的,乖乖睡一觉醒来,你就可以如愿以偿的见到我筋疲力尽地死在你身上了。」平淡的声音,行动却是截然不同的粗鲁。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忍……呃……啊~~」
    「别再掐我了,你嫌我身上的乌青还不够多么?」
    「人家……人家忍……不住嘛……」
    「你这算什么死鱼?」
    「回光……返……返照……」
    「没见过这么活蹦乱跳的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