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亲热了半天,水半夏才气喘吁吁地从他的魔掌中逃脱,“不要亲我,骗我很好玩吗?”
    原来不是给媳妇的宝贝,唉,还害她小小的窃喜了一下呢。
    “这枚玉扳指,是我大哥给我的。”云飞渡干脆扔开卷宗,展臂拥抱她,大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胸前和腰际吃豆腐。
    “大哥?”水半夏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云飞渡的背景。
    “‘白玉京’的老大,也就是我的大哥。”
    “啊?”水半夏大为吃惊。
    “你应该听严峻提过了吧?我是‘白玉京’的五爷。”云飞渡叹了口气,“只是挂名而已。他们不想我,我也不想回去。但是这枚玉扳指却真的很珍贵,因为这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大哥送给我的。他知道我喜欢船、喜欢海,就选中了这个扳指送我,因为他也觉得扳指里的图案很像一条游龙。”
    “你大哥其实很爱你吧?”水半夏认真地问。
    云飞渡怔了一下,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过了许久才不确定地开口,“也许吧!以前也许爱过我,只是现在……呵……”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伤感与沮丧。
    “为什么把扳指给我?”水半夏看着手中的宝贝,幽幽地岔开了话题。
    “还用问吗?”云飞渡咬着她的耳朵反问。
    “当然要问,我又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总是喜欢欺负我。”
    “那我告诉你答案好了。”云飞渡笑了起来,“因为我要把我的宝贝收集在一起,大宝贝戴着小宝贝,不用我随时戴在身边,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知道要物尽其用?”
    “你……”
    水半夏又嘟起了嘴,这次心底其实是乐开了花的。
    “云?”过了好久,她小声唤他。
    “还有什么要问的?”
    “其实……你是很想念大哥,也很想念‘白玉京’的吧?那为什么不回去和他们在一起?就算只是回去看看也好。”
    这一次,云飞渡选择了沉默。
    舰队平稳地航行着,没有再遇到任何灾难。
    五月初,舰队终于缓缓驶进了最终目的地——安吉码头。
    整个安吉镇都欢腾起来,对于这里的居民来说,每次海龙舰队的归来都是一个盛大的日子。
    但是这一次,他们却惊呆了,因为船上下来了一个女人!
    真的是一个女人!
    虽然她穿着男子样式的衣服,但那如花般娇嫩的肌肤,小巧玲珑的身段,以及半挂在云飞渡怀里的样子,在在说明了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子。
    人们忘记了欢呼,只顾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可……那真的是一个女人!
    “我的妻子,水半夏。”云飞渡的表情严肃,步下大船时给众人简单介绍了一句,“过几天欢迎到舍下来喝喜酒。”
    这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最忌讳女人的舰队里下来一个女人,对女人有洁癖,曾经因为一个女子妄图闯进他的家而把她丢到臭水沟的云爷,居然有了妻子?!
    在众人无声的注视中,云飞渡潇洒自在地与水半夏携手而行。
    虽然水半夏害羞得满脸通红,但依然挺直了脊背,努力保持着笑容。
    看来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呢,因为她实在不喜欢被许多人当猴子一样围观打量。
    把船上的杂务交给严峻全权办理,云飞渡带着水半夏上了马车,准备先到码头附近的别院休息一下。
    “爷?”当两人在早已准备好的豪华马车里坐好,陈信靖也紧跟了过来。
    云飞渡挑了挑眉毛。
    “可否借一步说话?”陈信靖谨慎地问。
    云飞渡看了一眼身旁的水半夏,“不必了,她不是外人。”
    水半夏送他一个微笑,握了握他的手,但还是识趣地先下了马车,走到一边等候。
    “这是弟兄们的请愿书,希望爷能够好好看看。”陈信靖把一个书简恭敬地交到云飞渡手里。
    云飞渡随手翻了一下,面色一沉。
    “咱们也很开心爷遇到了心爱的女子,舰队有了女主人,只是……下次出航时,是否可以请夫人和其他船员的女眷一样,留在家里等候呢?毕竟出航餐风沐雨的很辛苦……”
    云飞渡的脸色越发难看。
    陈信靖有些心虚地低下头,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半夏,上车。”云飞渡对水半夏招手。
    水半夏看了看依然垂手敬立在车旁的陈信靖,有点疑惑地走过来,云飞渡的大手一把捞住她,把她抱上了车。
    “好,我答应你。”云飞渡冷冷地扫了陈信靖一眼,“下次不会让我的妻子再登上那艘船。”
    “谢谢爷。”陈信靖狂喜,连连鞠躬。
    看着马车绝尘而去,他的笑容却渐渐凝结。
    爷……是不是发怒了?
    就连飞扬的尘土里似乎都留下了云飞渡暴怒的气息。
    呃……陈信靖擦擦额头的冷汗,心里第一次完全没了底。
    爷一向把舰队看得很重要,虽然船员已经换了好几批,但爷依然固守着这个舰队,并且还说过愿意老死于海上的誓言。
    爷……不会是真的发怒吧?
    一路上,水半夏不停地偷看云飞渡,却不敢跟他讲话。
    他看起来真的很生气。
    只是,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一路上那些人不都在排斥着自己吗?
    水半夏慢慢坐到云飞渡的身边,双手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他。
    云飞渡低头看她,微笑的摸摸她的头。
    “很生气?”水半夏眨着大眼睛问。
    “还好。”云飞渡深吸一口气。
    “如果因为我而让整个舰队失去了平和,我会感到很难过。”水半夏低下头,轻声说。
    “傻瓜。”云飞渡这次干脆狠狠蹂躏她的脑袋,“他们针对的不是你,而是‘女人’。”
    “我知道,但很不幸的我就是一个女人。如果可能,我也想变成男人陪在你身边,那样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和你周游各地,而不用担心被别人说三道四了。”水半夏轻轻地叹了口气,把小脑袋埋进他的怀里,揪着他的衣服,闷闷地说:“不过那样,我们就算是断袖之癖了吧?人家可能会更加看不起的。”
    云飞渡大笑起来,“你呀,脑袋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云飞渡……”
    “说吧,又在乱想什么?”云飞渡宠爱地揉捏着她娇嫩的小耳朵。
    “你后悔要了我吗?”她有些自卑地问。
    可是还没等她开始自怜自怨,她就被云飞渡拦腰抱到了双腿上,可怜的小屁股被狠狠地打了几下。
    “蛮子!野人!坏蛋!有理讲不通!”水半夏的小脸羞得通红,乱嚷一气,“你为什么打我?”
    “下次如果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惩罚会更重。”云飞渡把她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水半夏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恍惚觉得自己就要沉溺在里面。
    “把一切都交给我就好。”云飞渡轻啄着她的嫣唇,呢喃道。
    她乖乖点头,完全相信这个男人。
    他们在安吉镇停留了三天,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然后乘马车回家。
    从进入标有山庄的石碑开始,马车又足足跑了一个多时辰,才看到一个大大的宅院,水半夏终于明白了云飞渡到底多有钱。
    只这个山庄就有近千亩田地吧?
    等马车缓缓在朱漆大门前停下时,水半夏才真的僵住。门口怎么全是女人?!
    红的,绿的,紫的,粉的,黄的,蓝的,简直像百花盛开在大门口,而且朵朵花儿都无比娇艳。
    这些女子大多穿着鲜艳的薄纱长裙,酥胸半裸,雪白的肌肤在夕阳下变成淡粉色,诱惑万分。
    “云爷,你总算回来了。”
    “云爷,你可想死莺莺了。”
    “云爷,这次你又带了什么宝贝?”
    “云爷……”
    “云爷……”
    “啊?这个女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