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的时间,虽然名义上巫遥只是一家大名鼎鼎的有机食品公司的老板,实际上他成了不少公司的股东,手底的财富量极其可观。
    来自中国的神秘投资者已经被海外的创业者密切关注,甚至有传闻说,被巫遥投资入股,这笔买卖就稳了——长期来看,公司只会赚不会赔。
    有些人成了巫遥的狂热信徒,巫遥投资什么他就跟风什么。但是巫遥的行踪不定,并非所有的投资都是实名入股,投资的方向也让人摸不着头脑,因此,想要跟风捞一笔的人往往败兴而归。
    正如巫遥说的那样,他对杨灵十分放心。在他刚辗转来到北欧之时,是杨灵最先对他伸出援手。
    可以说,在巫遥最需要陪伴的时候,杨灵全程陪伴在他的身边。
    他们是超越性别的好朋友,志同道合的投机者。
    因此,杨灵也知道巫遥在国内的那些糟糕往事。
    VIP候机厅里,两个孩子被保镖带着去拿牛奶,杨灵总算找到单独和巫遥谈话的时机。
    “巫遥,你怎么这么突然要回京市?”杨灵皱眉,不赞同道,“你才刚养好身体,怎么就要往那边跑?难道……你还挂念着那边的那个男人?”
    不怪杨灵这样说,自从知道巫遥的事情后,她一直有打听京市的上层风云,对谢宁知也有一些了解。
    据说,这个人在六年前变得更疯了,不仅顶着养子的身份架空了谢家原掌权人,工作起来不要命,还无所谓外界对他的各种评判,在商圈里就是一条逮谁咬谁的疯狗,听不懂人话的机器。
    如果不知道巫遥原本要坐的那班失事飞机来源于谢宁知,没有查到那专门做小众航线飞机租赁公司的猫腻,杨灵可能真以为谢宁知是为巫遥出事发疯。
    但是知道了这一切后,她只觉得谢宁知深不可测。
    说不定从巫遥住入谢宁知的公寓开始,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了。不然,为什么三番五次阻挠巫遥离开京市,想方设法让巫遥坐上那班有问题的航班,为什么又要在事发前一天离开大陆排除自身嫌疑?
    巫遥虽然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的观点,但杨灵知道他是失望的。
    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提过谢宁知,甚至有意避开来自京市的消息。
    杨灵的话让巫遥有些恍惚,他已经太久没有去想这个男人了。但仅是一瞬,巫遥就立即收回危险的想法。
    他摇摇头,眼底滑过一丝好笑:“杨灵,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恋爱脑?这次回京市,是因为我发现了一家新的创业公司,刚在起步阶段,但是发展前景非常好。”
    巫遥从公文包里拿出对方公司的蓝图方案本递给杨灵:“杨副总,如果你对投资感兴趣,可以和我一起实地考察这间公司。它是做神经元与虚拟现实研究的,技术远远领先现有的市场产品。”
    杨灵虽然是巫遥的合伙人,可是她只与巫遥共同经营短短六年就在欧洲遍地开花的有机食品集团,她知道自己没有投资的眼界,很少进行投资活动。
    听到巫遥这样说,她赶紧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推开,失笑道:“这不是忽然开辟国内市场把我给吓着了嘛。我就说,京市谋色害命,你肯定不是那种被打了左脸还把右脸伸过去的人。”
    “不过,实地考察怎么还把星星和欢欢带上了?”杨灵还是有些疑惑,“你不会要呆很长时间吧?”
    巫遥看着拿着牛奶杯回来的两个孩子,稍微出了一下神。
    “是,至少得半年,孩子还是放在身边,我才安心。”
    杨灵失言:“实地考察要半年?”
    巫遥垂下眼眸,“也不止是和商业有关。只是觉得,有仇该报仇,不想让小人过得和和美美。另外,两个孩子都五岁了,是时候该回去祭拜奶奶了。”
    杨灵还想再问些什么,巫遥已经站起身。
    他微笑地接过安欢递给他的一杯牛奶,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头发,又恢复了岁月静好的模样。
    杨灵叹口气,就这样吧,巫遥一向是有主意的,既然孩子也在身边,想来行事也会更加谨慎。
    大不了,真出了事,她找她哥过来帮忙摆平——州市的杨家也不是吃素的。
    飞机穿破云层,斜线上升。
    头等舱里,巫遥给姐弟两人加钱买了拼床服务,两个宽敞的座被拼到一起,变成一张足够两个孩子睡觉的小床。
    吃饱喝足的两姐弟并排躺在床上窃窃私语。
    承星性格内向,但对情绪的感知度极高,他敏锐地发现了爸爸情绪的不对劲:“欢欢,之前听灵灵姨姨说京市有坏蛋欺负过爸爸,如果这次爸爸过去又被欺负了可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