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兔子做起来也一般不怎么好吃。”
    白礼卿点了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而后道:
    “做药给你吃,味道会好一些。”
    苏苏若托着腮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就想到了做药膳给她了,道:
    “可是我觉得,你的身体好像比我更差一些。”
    两人讨论几句,就有人来取药了,白礼卿催促她回屋去,进来的大汉便只能看见苏若娉婷袅娜的背影,看了一眼就没敢多看,接过白礼卿递过来的药包,付了钱连连道谢,转身离开。
    村子里的女人们对白大夫家里这位,可谓是十分不满了,毕竟谁火活了这么久,也没见过这么懒的婆娘了。
    大家都知道平日里,吃喝都是白礼卿负责,哪有男人下厨房的,可白大夫家里就是这样。
    反倒是把女人供起来了一般,这女人一天天的也不能绣花挣钱,什么都得白大夫操心,看她那一身衣服,若非是白大夫医术了得,挣的银钱多,怕都是养不起。
    也有不少人劝白礼卿休了家里的懒人,娶个勤快的,把日子越过越好,但是白礼卿都笑了笑,不予回应。
    毕竟,他和这位不知何处而来的姑娘,并非夫妻,至于娶妻一事。
    白礼卿也没考虑过,从太白离开之后,他在人间走了一遭,最后在这里定居下来,所谓大隐隐于市,青云尊君已经销声匿迹,现在他只是普通的医师罢了。
    白礼卿隐约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年一年变差,平日里也会好好调理,这药膳便是为此而做,至于给眼前这姑娘那一份,也只是顺便。
    看她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视线却一直落在兔子上,仿佛在思考该怎么吃才好吃,白礼卿只好开口了。
    他的口味清淡,但每次入城,她总是会去吃一些白礼卿不太喜欢的饭菜,回到村中之后,还带着浓重的酒楼餐楼的气息。
    让村子里的人更加不满意了,哪有自己去吃饭不顾家里的男人的。
    是的,苏若出门入城,都不会叫上白礼卿。
    白礼卿曾经和她同行过一次,后而见她入了侯王府,便离去了,没再叨扰,那等地界,就算他能进得去,他也不会进去。
    何况一介平民的他,也进不了。
    他只是越发好奇她的来历,不过这么久,白礼卿也没问过。
    任由她在自己这里赖着,其实也是他很喜欢有她在的日子。
    药膳一直熬到了日落西山,苏若端着一碗香喷喷的兔子肉,半点腥味都没有,吃的津津有味,老龚子的妻子和儿子一同来道谢,端来了他们炒的菜,苏浅就在一旁坐着,白礼卿上前接客。
    “多亏了白大夫,不然我男人可能就挺不过来了。”
    以往村子里被蛇咬了死了的人可不在少数,听说自己的丈夫被蛇咬了的时候,她差点没原地晕过去。
    “不必客气。”白礼卿摇头,“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吧。”
    除了必要的来往,白礼卿和村子里的人也保持着距离,不会太亲近也不会太疏远,加上他平日里笑面待人,所有人都觉得他这人极好相处。
    “诶诶好,白娘子整日里闲着,要不要和我学学刺绣,做衣服,也好给白大夫做一套衣服穿。”
    苏若差点没一口喷出来,听见白娘子三个字咳嗽了起来,白礼卿连忙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面上焦急,拍了拍她地后背,温声问:
    “好些了没。”
    苏若喝了水摆着手道:“我叫苏若,别叫我白娘子了。”
    原来她叫苏若。
    白礼卿的眸光闪了闪,将她的名字记到了心间。
    等来感谢白礼卿的人离开后,苏若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白礼卿被她盯了一会儿,不由得出声问道:
    “何事?”
    盯的他都不能专心做事了,他很想问他们之前是否有过交集,看她熟稔的态度,不像是刚认识他不久,但是又怕唐突了佳人,也许她就是这般自来熟的性子。
    刚到村中那段时间,白礼卿也没见她和其他人说话有多么生涩。
    她总不能全村的人都认识吧?
    所以白礼卿拿不定主意。
    苏若道:“看看你。不行?”
    白礼卿沉默一瞬,有了她这句话,他莫名有些肯定了,笑了笑,问:
    “我们曾经认识?”
    他知道自己在太白派犯了错,自愿离开师门,并不再以青云尊君的身份入世。
    但却不知道自己曾经和眼前之人,到底有没有什么瓜葛。
    她在自己面前如此不在意男女之防,他们之间若是有关系,会是什么关系?
    白礼卿偶尔猜测过,却没敢想太多,保留着心中那一份期待,等待她将来揭开这个秘密。
    苏若吃完了碗里的肉,起身绕着他走了一圈,白礼卿的视线追着她蹁跹的身影,等着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