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的生死还不足以让暗天盟之首亲自出马救她?
    呵!突然的嗤笑声,教贺软浓的背脊登时窜起一阵寒意。
    怎么会是他?
    防罂羽示意二名黑衣手下先行离开,再慢慢走向不肯抬眼看他的贺软浓。
    「你,你别过来……」眼见升哥等人全都倒地不起,阿猴遂紧张地握紧长刀,抵住贺软浓雪白的颈项。
    「有没有觉得很惋惜?」防罂羽停住脚步,双臂环胸,微偏头,笑得格外魅惑,饱含戏谑之意。
    她所期盼的救美英雄,竟然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你、你在讲什么废话……我警告你……你马上给我准、准、准备一辆车,要不然我就砍了这女人!」阿猴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
    「请便。」防罂羽很大方的说。
    「你……你别以为我不敢……」阿猴吓住了。
    「防副首……」这时候,贺软浓像是被恶梦惊醒般,慌忙地抬起失措的泪眸,直直地瞅住防罂羽。
    狭长的美眸倏地眯起,「你被打了。」见她左边脸颊一片红肿,防罂羽的声音起了些许变化。
    她应该有自保能力的……啧!该不会是贺大小姐自个儿讨打吧!
    「防副首,快救我,我的脸好痛……」楚楚可怜的虚弱嗓调,却换来防罂羽不住地低头闷笑。
    他在笑什么?
    难道他没看见她被掴了耳光吗?
    咦?他不会是想撇下——
    「喂!除了车子,你、你再给我准备个三……喔不,是五百万给我。」阿猴以为防罂羽转身离开是要去准备车辆,遂又大胆地勒索。
    贺软浓从来没想过,防罂羽居然想丢下她不管。
    没错,防罂羽压根儿不想救她。被缚住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这一刻,她真的好想拿起所有能砸死他的东西住他身上扔。
    不管他是否已经识破她的身分,他此举已经严重伤及到他们贺家,倘若她有个万一,她就不信何家老太爷以及何枕谧会饶他。
    哼!防罂羽绝对是个虚有其表的窝囊废,连一个小小的地痞流氓都应付不了。
    窝囊废、窝囊废、窝囊废、窝囊废!贺软浓不断在心里咒骂他,全身上下还因为激动过度而频频发抖。
    「啐!你是他马子吧?难怪他会这么乖。」阿猴见他已经走出铁皮屋,更加确定手上的女人绝不能说放就放。
    「马你个头。」贺软浓眯起眼,瞪向差点被口水呛到的阿猴。
    「你……你……」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怎么性情一下子转变这么大?
    「你以为他是替你去准备车子跟钱吗?哼,你别傻了,他根本就是溜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样你听懂了没?」真是白痴一个。
    「什、什么?」阿猴大惊。
    「笨蛋!」看样子,她得自力救济。
    「胡说,你还在……还在我手里,他怎么可能不回来?」
    她哼笑,「那你就慢慢等吧!」其实她也不信他真的会一去不回,毕竟她的身分非比寻常,何枕谧绝不会坐视不理,不过,防罂羽那小人极有可能为了想试探她而故意拖延时间。
    「你!哼,他要是不回来,你就等着被我奸——」
    「闭上你的狗嘴。」贺软浓在他错愕的那一刹那,身子突然后仰,在避开那把尖锐的刀子后,一个翻身,用没有被绑住的双脚用力往阿猴的命根子狠狠跩去。
    就因为她看起来毫无抵抗能力,他们才没将她的双脚缚住,而这就是身为弱者的好处。
    「滋味不错吧!」她咬开绑在腕上的绳结时,还不忘对着护着命根子鬼吼鬼叫的阿猴嗤道。
    「哇……痛痛痛……你这该死的贱、贱人……」
    一记漂亮的侧身旋踢,让阿猴整个人飞出去,撞上铁皮墙。
    「哎哟,痛死我了!」阿猴被撞到头昏脑胀,频频惨叫。
    「再让我听见你骂一个脏字,我就——」偏冷的清嗓极唐突的遏止,下一秒,她毫无预警地软倒在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原想赖在地上装死的阿猴,一瞄见她的情况,立刻忍痛爬起,「贱女人,你再吠呀!我阿猴发誓一定要将你先奸后……」刹那间,阿猴像是撞鬼般拼命地往后退。「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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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什么?你能不能讲完整一点?」防罂羽一脸诚恳地请教他。
    「我、我……」其实这个留长发的男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可怕,但不知怎么回事,他的双腿就是克制不住地直打颤。
    「嗯——」防罂羽摸了摸下巴。
    「请你饶了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先前还有那个女人当他的保命符,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只好跪地求饶。
    「啧啧!真难看。我又没说要你的命,你紧张什么?」他有殴打他,还是拿枪指着他的头吗?都没有嘛!
    「你……你真的愿意放过我?」阿猴犹抱一线希望。
    「门没关不是?」
    阿猴这辈子从没像今天这样那么想膜拜老天爷,「那,那我走了。再、再见。」
    说完,他旋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冲门外。
    防罂羽轻笑,漫步走向晕厥在地的贺软浓。
    「贺大小姐,该起床罗!」可惜他没有带闹钟。
    贺软浓却动也不动。
    「这么希望我抱你吗?唉!算了,贺小姐可是千金之躯,万一不小心在山路上跌了个跤,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啊——防罂羽话才一说完,远处竟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呼声,「看吧,那个人不知道在急什么,走路这么不小心。听那声音,恐怕是摔断腿罗。」他不胜欷吁,动作温柔地抱起她来。
    「贺大小姐,你还要继续睡吗?」防罂羽轻轻摇晃她,眸底闪动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闭紧双眼的贺软浓,自是不可能回答他。
    「既然你没异议,那我就带你回我的地方喔!」他仔细端详窝在怀里那张半是潮红半是雪白的脸蛋,半晌之后,他无声淡笑,脚步一转,往外迈去。
    不错嘛!
    看来她决定和他玩到底了。
    他凭什么带她来这里!
    他应该马上带她回何家。
    她不仅要让何枕谧看见她脸上的伤,更要他后悔没亲自前来救她。
    冰凉的药膏一涂上红肿的脸颊,立刻让她攒起眉心,亦教她有藉口张开双眼,
    「噢,好疼……」
    「原来你也会痛。」防罂羽难以置信地挑了下眉。她不是故意「讨皮痛」,怎么还会喊疼?
    愤怒在她抬眼的瞬间隐没,「防、防副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盘坐起身,双手紧揪住胸前的被单,仍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防罂羽将药罐丢到一旁,笑道。
    再扯下去准会没完没了。「防副首,这里是哪里?」她怯生生地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让她益发坐立难安。
    「你不是来过了?」
    「有吗?」她睁大眼,诧异地道。
    防罂羽险些大笑出声,「好吧,没有就没有,这里是我的地方。」在她刻意的栽培下,相信他很快就能抱回一座影帝奖座。
    「原来这里是防副首的家。啊,我都还没向防副首致谢。」他中途折返想必内心也经过一番挣扎。
    「你想谢我?」不会吧!她应该很郁卒前来搭救她的人是他而非大少。
    「嗯。」她点点头。
    「我想,用不着了,暗天盟原本就该为贺小姐的安危负起完全责任。」虽说是她擅自行动才会被焰帮所擒,但她的身分毕竟不同,为了大少的声誉着想,他就算
    「拼了命」也得把这位候选新娘救回来。
    他的口气还真酸。「何少爷晓得我在这里吗?」她没有直接返回何家,不知道何枕谧会不会担心她?
    啧,她还不死心。「大少很赞成我把你带来这里。」他相信大少绝对很高兴他将贺软浓这个烫手山芋带离他身边。